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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示录注释》丁道尔 著 本书目录
启示录注释
六、七个预兆(十二1~十四20)

G. 地上庄稼的收割(十四6~20)

  这第七个预兆虽没有格外着重的语气,这一个预兆的本身却分成七层,共有七位天使出现,宣布或施行审判。这系列的最后高潮十分可怕;遍地浴血。我们可以把前三个天使和“天上的声音”当作第六与第七预兆之间的插曲(参第六与第七印之间,七 17;第六号与第七号之间,十1~十一 14 的插曲)。

 

  a. 三天使的宣判(十四 6~12)

  三位天使鱼贯宣布审判,信徒再一次得着保证,罪恶的得胜是短暂的,神到了祂的时间,必要追讨恶人。

  6. “我又看见另有一位天使”:这儿的“另一位天使”颇为费解,因为自十二 7 之后就没有天使出现过。或者这“另一位”是为与下面各天使识别。反正“另一位”在这一章内几乎是个口头禅(在原文中出现在以下各节:8、9、15、17、18)。

  上文(八 13 注释)曾出现过一只飞鹰“在空中”,向地上的居民宣布三个“祸哉!”此处的天使,也飞在空中,向世人宣扬“一个(原文在此用不定冠词 "a",而不是 "the")永远的福音”。这是全启示录中唯一一处用“福音”一词。

  骤听之,这天使所宣布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但若仔细思想,审判确是福音的一个先决条件(参罗二 16)。天使乃是向行将受审的人作最后一次悔改的呼吁(参可一 15;徒十四 15 等)。其次,罪恶将要被倾覆,这是“好消息”(“神掌权的福音”──Hoeksema)。第三,启示录是写给受逼迫的信徒。世人,包括逼迫信徒的人,将一一要在神面前交账;罪恶夸胜的期限是有了结的,这当然是好消息。托伦斯说:“在任何的时期,教会和当权势力总不容易和谐……十字架和永远福音传到之处,神的爱必定审判国家、社会、历史的罪恶。这些罪恶的产生乃是由于世人联合起来,敌挡神的旨意和神的话”。

  永远的福音即永不失效。住在地上的人详见六 10 注释。各国各族……参五 9 注释。

  7. 天使用大声说话,因为信息是向普天下人宣扬。他呼吁世人应当敬畏神。罪恶之辈应大大畏惧(参六 15~17;十一 11、13)。但天使的信息基本上不是消极的,他呼吁世人“将荣耀归”神,敬拜神。神是万物的创造主;这儿特别提出祂所造的天地海和众水泉源。凡受造的都受神手所造创。与神敌对是没有前途的。兽的敬拜者曾经佩服其权能至五体投地(十三 3,7~8、13、15),如今这些人却被逼面对真真正正的权柄。“这是一个极大的讽刺;这些人曾因不肯面对真理而将自己永远定罪;但有一天,他们却再无选择,非面对真理不可。他们有自由选择时曾拒绝‘归给’创造者的‘荣耀’,迟早有一日神的忿怒使他们不能不归荣耀于祂”(Kiddle)。

  8. 又有第二位天使,接着说,叫万民喝邪淫大怒之酒的巴比伦大城倾倒了,倾倒了(参十八 2)。“倾倒”这个动词在原文句中放在重要的位置,再加上两次重复,更见举足轻重。动词形式是用简单过去式,暗示动作的完成。这一切意味着肯定、不可避免,城必要倾倒。

  “巴比伦”在启示录中这是头一次出现(以下还有,在十六 19,十七 5,十八 2、10、21),每次均被称为“大城”。约翰虽可能联想起耶五十一 7~8,但这儿的巴比伦分明不是米所波大米的巴比伦城。巴比伦在圣经中首次出现是在大洪水之后;众人聚在一起要建造高塔,塔顶通天,塔所在亡城后称“巴别”(创十一 9,十 10)。从此“巴比伦”(“巴别”)就代表了人的高傲,和目中无神的城市帝国。对约翰来说,巴比伦是那大城,代表了联合起来敌挡神的人群。在同时代的其它文献中,巴比伦又代表当时的罗马(2 Bar.十一 1;西比喇神谕记五 143、159、434;彼前五 13 也可能是暗示罗马)。约翰不至于以巴比伦喻意罗马,但对第一世纪的人,实在找不到比当时罗马代表巴比伦更为切当的比喻。约翰仰望有那么一天,巴比伦所代表的恶要全然倾覆。

  巴比伦之所以倾覆是因为她影响万民,与她同流合污,叫万民喝她邪淫大怒之酒(又见十八 3)。这句的要点有二:一、巴比伦叫万民喝她邪淫的酒,换言之,以其恶行败坏万民;二、这邪淫激动神倾下震怒(参耶二十五 15)。“万民喝巴比伦邪淫之酒,也就等于喝神忿怒的酒”(Charles)。

  9~10. 又有第三位天使……大声说,对象是“拜兽和兽像,并受了兽印记的人”(十三 16),他们要受神的忿怒。

  约翰用两个不同的字来形容神的怒气:第一个大怒原文是 thymos,第二个“忿怒”原文是 orgē(参六 16 注释)。两字的分别不是太大,除了前者是冲动的暴怒,而后者是脾气稳定的人所发的怒。新约圣经绝大多数以后者形容神的忿怒;事实上除了启示录之外,只有一处用 thymos称神所发的怒。两字比较,形容“暴怒”的 thymos 字当然更为生动,正合启示录的内容,因此在启示录也甚常见(十二 12,十四 8、10、19,十五 1、7,十六 1、19,十八 3、十九 15)。史特令(Stählin)说:“冲动的烈怒 thymos 正好应用在启示录中的异象,但却不适用于保罗笔下的神怒气”[17]

  “这些人也必喝神大怒的酒,此酒斟在神忿怒的杯中纯一不杂……”这儿的“斟”字其实是“调合”之意,是配酒的专用语,即饮酒前加入的调味品、水等等。“调合”和“纯一不杂”相提并论似是自相矛盾,但这儿的意思只是,此大怒的酒绝对不折不扣。神的忿怒倾倒在这些罪人的身上,完全没有缓和的余地(参诗七十五 8;所罗门诗篇八 15)。喝尽神大怒的酒,结果是“在火与硫磺之中受痛苦”。火与硫磺当然是预表,但却是绝对严肃的事。现代流行的否定地狱观,在启示录是找不到根据的。约翰绝对肯定,罪的结果必跟随罪人到永世里。在今生,作孽的人尽管欢喜,但等到在圣天使和羔羊面前,他们必要受报应之苦。信徒为道受苦是在众人围观之下;最后,那些使他们受苦的人要在更威严的观众前接受刑罚。“这一幕异象和本书其它异象相仿:苦毒良心将受的最深痛刺就是在绝对圣洁的观众前受刑罚之苦”(Love)。

  11. 上节所提的痛苦是永远的痛苦(遂特认为这是全书“最可怕”的一幕)。拜兽的人昼夜不得安宁。四活物敬拜神的那一幕也是用“昼夜不住”来形容(四 8)。完全相同的描写,却是天渊之别的对照。约翰在此又再提名解释,受苦的人就是那些拜兽和兽像受牠名之印记的。

  有人批评,约翰不应该这么尽情地描写这个报应的主题。但请注意,约翰在此没有因恶人遭报而大喜;幸灾乐祸的态度是后世的一些信徒所表现的,与约翰的初衷无关。约翰也不是为描写痛苦而描写痛苦,像一些恐怖小说的作者。他的目的是严肃的。当时许多信徒因各种自私的动机而欲放弃信仰,避免殉道,苟且偷安。约翰要他们知道永世的一切事实,以致不会苟存幻想。现代人对永世之事或有踌躇,但我们也不能不面对事实。闭上眼睛并不能将事实驱除。

  12. 想到永世的事实,神的子民便得着扶持。不错,他们要经过水火,但这些苦难都是暂时的,而逼害他们的人的刑罚却是永远。这一个价值观使他们安心,叫他们能够忍耐(参二 2 注释)。这些圣徒是守神诫命,和耶稣真道的。圣徒的特色有二:道德方面行为端正,信仰方面全心信靠救主。

 

  b. 在主里死的人(十四 13)

  这儿插入一段,详述在基督里死的人有何等的福气。我们的自然倾向是注意今生的福。在一个苦难逼迫的环境中,约翰要我们清楚知道,有许多事比今生今世重要得多。

  13. 再一次,约翰又听见天上有声音。声音来自神或神的使者,不得而知,总之是带着权柄。声音宣告在主里面而死的人有福了(启示录中的七福,详见一 3 注释)。在圣徒为信仰持守、忍受苦难的环境下,这是一个很大的鼓励。神的子民受凌辱甚至被处死,但到头来,蒙福的不是加害者,而是受害的人。

  从今以后这几个字是承上或接下,是指“从今以后在主里面死”,还是“从今以后息了劳苦”,不易决定。原文文法是两者都可能。鉴于“圣灵说,是的”这一句不易与“从今以后”配合,大多数的译本都将“从今以后”归在“在主里面而死”的句子。但困难在于意思不合,因为从来在主里面死的人都是有福的,不是以后死的才蒙福,因此有人就建议“从今以后”应指“息了劳苦”。倘若不是因为中间有“圣灵说,是的”几个挥之不去的字隔开,以上这个提议实在是诱人。不错,间中有古卷删去这几个字(详参 GNT, TCGNT 注释),但大多数版本却保留了这句,NIV 是一例。以上都撇开不说,我们倒还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原文的aparti (“从今以后”)可以是 aparti (“保证”,“无可怀疑”),若然,译文可以如下:“无可怀疑的,”圣灵说:“他们息了劳苦……”(参 NEBmg.)。话是出自圣灵的口,因而更见严肃。在启示录中,圣灵很少讲话,除了卷首写信给众教会时,和卷末的邀请,叫口渴的人来取水(二十二 17)。

  劳苦(kopos)的意思有二:指工作至筋疲力倦;kopos 也可指“疼痛”。这儿其实是“疼痛”的意思才合。天堂不是一个闲懒无工可做,而是一个不再有痛苦的地方。信主的人息了劳苦,作工(erga)的果效却跟随他们到永世里。信徒在世所作的工多么尊贵,没有任何工作是卑贱的。

 

  c. 云中的收割者(十四 14~16)

  约翰又观看,“见有一片白云,云上坐着一位好像人子,头上戴着金冠冕,手上拿着快镰刀”。世界的庄稼已熟,也被收割了。以秋收比喻世界末日,古时较熟悉农事的人听起来是十分生动的。农事的高峰就是收割。三位天使已先后宣布审判,最后这位坐在云上的,终于向世间举起收割的镰刀。这举动既戏剧化,也喻意大结局之到临。

  14. “我又观看,见……”:详见六 2 注释。出现在约翰眼前是十分生动的一幕。一位好像人子的坐在云上。许多人认为这是基督,因为这一位不只名称“人子”,坐在云上(参但七 13),更是头戴金冠冕,当然手拿镰刀也未尝不可。但希腊原文中,这儿的“人子”不是福音书中专称基督用的那“人子”("the son of man"),而是“一位人子”("a son of man")。在 15 节中,又有天使向这人子下严令,实在很难想象接受命令的是基督。我们可以自圆其说,认为命令是由神而来,使者不过传命而已,但命令又为什么要这么重的吩咐语气?再者神与使者的关系,比神与已经得着荣耀的基督的关系更密切也是费解。不错,耶稣在世时,并不知道末日的日子和时辰(可十三 32),这日子只有父知道(徒一 7)。

  即使考虑到这一点,我们仍不能解释为何天使可以向高高在上的基督用这样的语气下这样的命令。还有,在神宝座中的羔羊在整本启示录中都是与父神不分彼此的亲密,又何需天使将神的旨意传与祂呢?道成肉身的耶稣不知道末日的日子不希奇,但是在宝座中的羔羊仍不知道(需要天使告诉祂“时候已经到了”)就奇怪之极了。

  还有,荣耀的基督和天使做的工无大分别(19 节)与约翰的一贯描写并不协调。此外另有一个小节:若这位坐在云中的是基督,那么这一系列只有六个天使。启示录一贯都是以七为各系列的数目,为何这次忽然破例也不对劲,因此我认为坐在云中的虽然重要,却仍是一位天使。我们还须记得,对现代信徒来说,“一位好像人子”的人似乎必是基督,但要知道在古代启示文学中,“人子”往往是指天使,而人则以动物来预表。

  15~16. 又有一位天使:这是另一段落开始时惯见的引言。天使从殿(亦作“圣所”)中出来,即由神面前出来,向那坐在云上的大声喊着说:话虽是只向一人说,但天使的声音总是雄亮的。时候(最值接的翻译是“钟点”)到了:这句话在约翰福音中也是常见的,指耶稣钉十字架、受难的时候将到,这儿则是指万物的结局已到,已经无可逃避了,地上的庄稼已经熟透等候收割,末日就在当前。

  熟透(exēranthē)指庄稼成熟时,禾秸的枯干。手拿镰刀的人不是胡乱举刀,而是早已预定好收割的时刻,下刀不迟不早,正适其时。受苦的信徒可以知道,如果神的伸冤未到,只是因为时机未成熟。庄稼熟透时,收割必临到。有人将这段收割当成义人的麦收(参太十三 30、38;可四 29),认为下一段的葡萄收割,酒醡被踹才是恶人的审判。这是有可能。但义人如麦收被接去,收割的人一般必是基督自己,但这坐在云上的不大可能是基督,我们已在上面讨论过了。再者,这一段字里行间根本没有义人出现,比方说,代表义人的麦子连提也不见提。我认为这个收割是一般的收割。

  在云中的天使遵命而行,“地上的庄稼就被收割了”,这句何意?没有下文解释,我们可自己去思想。

 

  d. 大酒醡(十四 17~20)

  17. 又有一位天使,这是第六位,像先前的一样,也拿着镰刀,也是“从天上的殿中出来”,“镰刀”且亦是快镰刀。

  18. 第七位天使从祭坛中出来(见六 9 注释)。在八 3~5(见该段注释),审判是和圣徒的祷告连在一起,相信此处亦有同样的含意。约翰看见神最后以审判来答应受苦圣徒的呼求。这第七位天使有权柄管火,这是何意不太清楚,但火经常是与审判相连。这天使吩咐拿镰刀的天使收取地上葡萄的果子,因为葡萄熟透了(参 15 节)。这儿的“镰刀”(drepanon)也可以是修剪的剪刀,但不论如何,其意味都是可怕。约翰甚有可能是在呼应约珥书(三 13)的典故:“开镰罢,因为庄稼熟了,践踏罢,因为酒醡满了,酒池盈溢,他们的罪恶甚大。”

  19. 天使遵命,收割了地上的葡萄,并将之丢在神忿怒的大酒醡中(参十九 15):这是恶人受审判的一个生动描写。

  20. 谁将那酒醡踹在城外,“城”是那一个城,约翰既都未明说,我们便假定这些都不是重要的细节。有关踹踏酒醡,可参以赛亚书六十三 3;关于“城外”,可和希伯来书(十三 12)的“城门外”作比较。总言之,约翰要我们知道,在世界末日时,人类将受巨大的毁灭。血泉汹涌(参以诺壹书一○○3:“马将走在罪人的血中。血高至马的胸膛”),说明全人类的灭绝。世界末日已到:这是后话,约翰在此只先提一提,以后有更详尽的描写。

  “血从酒醡里流出来,高到马的嚼环,远有六百里”:中文的“六百里”在原文其实是 1600 stadia,相当于 184 英里(300 公里)。但约翰在此所强调的不是距离的量度,而是 1600 这个数目。有关这数目的解释不少,其中最有意义的一个以 1600 为 16 和 100 的延伸。100 是10 的平方;10 是代表完全的数目。1600 又是 40 的平方;40 是刑罚的数目。总而言之,1600 stadia 表全世界受审判,一切恶人的灭绝。

注解:
[17]TDNT, V, p.422。并参拙著 The Apostolic Preaching of the Cross3, pp.180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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