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致推雅推喇教会的信(二18~29)
最长的一封信是写给最不重要之小城中的教会!神的价值观和人的价值观诚然不同。推雅推喇位于该卡斯(Caicus)和何密两谷之间,位置是不错的,也算是一个商业中心,事实上推雅推喇的工会组织相当可观。苏格兰的古典学家兼教会史家蓝赛(Sir William Ramsay)说:「照我们所知,推雅推喇的工会比任何亚洲城市都多。发掘出来的古碑虽然不算很多,但碑石上刻有下列各行业:羊毛工人、纺麻工人、衣裳制作者、染业、皮业、制革、陶瓷、烧烤、贩卖奴隶、铜匠。[3]」在使徒行传(十六14)我们又知道,在腓立比卖紫色布的吕底亚是推雅推喇城的人,该城以染羊毛驰名,说不定与吕底亚的行业有关。
不幸我们对推雅推喇的认识很有限,远不如其它城市详细,因此书信中有些地方不易解释,也不宜太过主观。推雅推喇的教会或者只是一个小小的教会,无论如何,似乎没有什么名见经传的成就。
18. 本书信是全书唯一一处用「神之子」的地方,对神子的描写着重祂的威严(参27节,并诗二6~9之典故出处)。这儿神子的眼目和脚与一14~15的描写相仿。「眼目如火焰」表示无所不见,「脚像光铜」说明必不放过,必定追赶甚至践踏一切罪恶。
19. 「你的行为」指教会的优点:爱心是一切美德中之最大者;信心指对神的完全信靠,这是万事之基;勤劳是主人对仆人的期望;忍耐,不灰心丧志,按部就班的坚忍远胜过轰轰烈烈的五分钟热度。最难得的是末后所行的善事,比起初所行的更多:教会的灵命蒸蒸日上,与以弗所教会失去起初的爱心成强烈对照(参4节)。推雅推喇是个难得的教会。
20. 但仍然逃不过一个然而,很可惜,缺点还是多过好行为。教会中有人容让一个自称先知的妇人耶洗别。耶洗别在旧约中是亚哈罪恶贯盈的妻子,后世人以她的名字为恶行的代名词,故此犹太人不可能取这个名字,这儿的「耶洗别」肯定是个象征性名字。有古卷在「妇人」前面加上「你的」,换言之,有「你的妻子」的含意,故此有人认为该妇是教会监督之妻。该古卷若是不错,「妻子」的翻译是对的。至于监督,教会在当时还没有这个职份名称(参一20注释);无论如何,该古卷的正确性极其可疑。另有一派人建议此处之「妇人」是指推雅推喇的一个看相的妇人沙别特(Sambethe)。这也不可能,这儿的「耶洗别」分明自认是基督徒。
那妇人自称是先知,但她的教训却与道相违,她引诱神的仆人行奸淫,并吃祭偶像之物(参14节)。这儿的问题和保罗提出的哥林多教会的问题同出一辙(林前八章),但推雅推喇信徒所面对的困难想必比哥林多的信徒严重得多。工会制度在推雅推喇是如此流行,信徒若不加入为工会之一员,连谋生都会发生问题;加入工会嘛又必须参加许多社交的宴筵,宴筵上多的是祭偶像之物。信徒真是十分为难,不妥协就要失业。耶洗别分明告诉他们,偶像本没有什么了不起(参林前八8),信徒吃祭过偶像之物也是可以通融的。尤有甚者,这一类宴筵大吃大喝后往往是淫乱以终。我们不难想象,这妇人所传的异端是很受一些信徒所欢迎的,鱼与熊掌均可兼得,又可继续作基督徒,同时又可以向世俗妥协,方便得很,这样方便之事还有「先知」作后台,更是难能可贵。
我们切忌因为事不关己而轻看第一世纪信徒的困境,以为只是纸上谈兵。其实每一世代的基督徒都会遇到同样的考验,都需要自问:「我可以接受多少流行的习俗?可以和一般人打成一片到什么程度?」信徒不能离群独处,但也不能违背信仰。信徒若以退避现实,古老到底的姿态出现,对福音广传有损无益。他们必须找出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那「女先知」和她一党的人就是因为跟随抄袭周围的习俗而致失去了基督徒的立场;他们见利忘义,丧失了原则。如果当初的基督徒全都与这些人同走一路,基督教早已跟随其它东方的异端邪说,在昙花一现后便销声匿迹了。所以复活的主坚持,信徒生活最基本的要素就是最高的道德标准。
21. 神的刑罚不是突如其来的,祂给人悔改的机会,但她却不肯悔改,把警告当作耳边风,依然我行我素。
22. 刑罚的这一幕生动得很:看哪!加上现在式的我要叫她卧病而不是「将要叫……」。床(klinē)可作「病床」(RSV 译本),又可作「受苦的床」(NIV 译本)。法拉这样说:「罪罚相配──亵渎爱情之床的人被针在病床上。」我同意这个解释,虽然另有人建议这儿的床」是指吃筵席时半卧之榻(换言之,正吃祭偶像之物时便受刑罚),也有一说认为这「床」是指丧礼用的棺架。
与她行淫的人指听从她教训的人;其教训既包括荒宴淫荡,这一句就算以字面解释都不算离谱了。若不悔改暗示虽然已到这个地步,若是回头还是可蒙怜悯,这是全本启示录经常重复的主题;审判是可怕的,但悔改的人却仍可免刑罚。「若不悔改所行的」在原文是「……她所行的」;而「所行的」三个字与26节之「命令」是同一个字。换言之,他们应该遵行神的命令,做神的工作,而不是服从耶洗别的命令做耶洗别的工作。
23. 党类原文作儿女。「儿女」最自然的解释该是「跟随她的人」,然而上文经已交待了跟随者的各项。「儿女」可能进一步代表妇人最亲近的门生(士韦特称这「儿女」为「全心全意归依者」;「与她行淫的人」则是「跟她的教训媚来眼去的人」)。其它如何士马(Hoeksema)诸人则主张「儿女」确是指骨肉之亲的儿女,我觉得这不可能。
「……杀死……」可能指「瘟疫」(「七十士译本」的用词)。这个刑罚意在叫众教会知道,神是那察看人肺腑心肠的。「察看」表示没有任何事可以向祂隐藏。「肺腑心肠」原文是「肾和心」;当时的人以「肾」代表情感,以「心」代表理智(参耶十一20)。
这封信是写给「教会使者」的(18节),这儿似应用第二人称单数,但却用了「你们每一个人」,十分清晰的语气;每人要照自己所行的受各不相等的报应。
24. 对那些未入歧途的真信徒,这儿有对他们说的话。「他们素常所说……」RSV 译本译作「他们所谓……深奥之理……」。可能是指真信徒看透了自称「深奥之理」的异端,事实上是来自撒但,不是来自神,他们所洞识的「深奥」是撒但的深奥。换言之,不是他们以「撒但」自称,而是真信徒这样称呼他们。
然而假师傅自称知道「撒但深奥之理」更有可能,所谓知已知彼的意思,如保罗所说「我们不是不晓得牠(撒但)的诡计」(林后二11)。他们自称有超人的本领可以胜过试探。虽然我们很难想象,但历史上确有记载(只是年代要比本处迟),有人提倡不论肉体做什么都不打紧,只要保持心灵清洁无瑕就可以了。此等人放纵情欲任意而为,却认为不要紧,因为那只是身体之事,灵魂仍可保持纯洁云云。说不定早在推雅推喇教会时代就有这种谬论,而此处正是一例也有可能。
「推雅推喇其余的人,就是一切不从那教训」的,神应许不将别的担子放在他们身上。这儿发生了一个问题:究竟甚么是「已有的担子」?答案可能是「他们已承担的信徒职责」;除了经上明明吩咐的以外,不再加上别的。这儿的语气和使徒行传十五28~29很相似,以致爱尔佛得(Alford)这么说:「对我来说,毫无疑问,此处的吩咐就是指使徒行传中使徒明文规定甚么是必须遵守的了。」
25. 这并不是说,因为没有「别的担子」,生活就是轻省容易了。不,他们必须「持守」(紧紧抓住之意);持守已有的那样东西在全文是单数。爱尔佛得称这一样东西为「信仰内容、盼望、福泽的总和」。直等到我来:将他们的目光引到主再来的荣耀之日。
26~27. 这儿得胜的与遵守我命令到底连在一起。「遵守我命令」其实是「做我的工」(参22节注释)。信徒的生活是要与众不同,勤作主工的。到底指出信徒的争战不是一朝一日而是全盘长久的战争。坚持到底是最重要不过。
得胜者的赏赐是制服列国的权柄(参诗二8~9),这对一个弱小的教会实在是难以想象的前景,只有凭信心相信。与「制服列国」连在一起的是他必用铁杖辖管他们。「铁杖」是有铁套在末端的杖;「辖管」原文作「牧养」。提到牧养人,我们总会联想到恩慈,眷顾;然而牧人同时又是独裁的。在羊群之上,牧人的权柄是绝对的。「以铁杖牧养」在这儿分明不单单指力量和坚定,因为牧人要将被管辖的人「如同户的瓦器打得粉碎」(参诗二9;耶五十一20),像基督「从父领受的权柄一样」。这样看来,得胜的人似乎将有份于最后的决战,到那时,基督要将所有反对的权势置诸死地。
28. 晨星可能是得胜的人的又一个赏赐(这是 Beasley-Murray 的看法)。也有人认为是信徒复活的象征。但基督曾被称为「明亮的晨星」(二十二16),因此晨星代表基督的同在当更合理。信徒最大的赏赐就是基督的同在。
29. 「凡有耳的就应当听……」详见7节注释。
注解:
[3] Sir W. M. Ramsay, The Letters to the Seven Churches of Asia (Hodder, 1904), pp.324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