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音一旦被人接受了，它就成為主宰。福音主宰信徒的生活，影響他的心靈、價值觀和委身。信徒努力的結構和成就，表現出他們生命的故事。因此，這些結構述說生命的故事，展現這些信徒的生活原則和優先次序。一個教會崇拜禮儀的結構，定然也表現出這個教會對於福音故事的理解。【1】也就是說，用來傳達福音的敬拜結構本身，就是被福音模塑而成的。「媒介即是信息」，因為信息塑造了傳遞它的媒介。【2】

理解福音如何主宰傳福音的結構，不但使教會能夠長期持續地敬拜；這個體認也促使我們要問，我們的敬拜結構，是否能真正地在我們的時代反映出福音的故事。【3】敬拜不能只是隨意的選擇、教會的傳統、個人的喜好、或文化的表現。若要忠實地保持福音，就必須具備基督救贖工作的福音裡最基礎性的真理。所以，如果我們敬拜的結構要始終如一地傳達福音故事，我們的敬拜也就必須在某些方面維持一致。

想要知道我們的敬拜如何能傳達福音，應該思考神如何在悠久的歲月裡，讓福音不斷地迴響在祂的教會中。【4】

這需要我們檢視各種教會傳統，所用的方法與我們到目前為止所用的不同。我們已經看過各種崇拜禮儀的傳統，凸顯出它們之間的不同。現在需要討論其持續性。我們仍要參考前文的差異比較表，不過，為了要觀察敬拜結構是否始終與福音一致，我們這次是橫向來看各個不同崇拜禮儀傳統，而不是照著由上往下的順序。

表7.1凸顯頌讚的連續性

各個傳統共同的敬拜內容可以告訴我們，神如何使用教會崇拜禮儀，經年累月地傳遞祂的福音。這些共同點應該也顯示出福音如何塑造了教會過去的敬拜，到了今日，福音依然塑造我們的敬拜結構，使福音的主題因此得以繼續傳遞下去。

頌讚

每個敬拜傳統都開始於頌讚神的偉大和美善（見<表7.1））。早期羅馬天主教的敬拜開始時，是由詩班唱進堂詠。路德將這讚美擴展為會眾唱進堂經。較嚴肅簡樸的加爾文儀式，則強調謙卑地來到神面前的重要性。因此，日內瓦崇拜禮儀在儀式的一開始著重於認罪。但即使是加爾文的敬拜，也是以讚美的經句開始，使用聖經的經文來頌讚神的偉大，述說祂樂意幫助我們（例如，詩一二一2）。這個日內瓦模式提醒了我們，若不先認識那位配聽我們認罪的神，我們就無法承認自己的罪。

韋斯敏斯特崇拜禮儀也反映出類似的優先次序，以讚美開始，先是敬拜宣召，接著進入頌讚禱告。

以雷本為代表的現代傳統敬拜，是最顯著地強調起始的讚美的。然而，我們必須記得：這種北美風格的崇拜禮儀還在繼續發展。現代音樂和樂器的充裕，教會詩班制度化，各種讚美樂團，加上日新月異的現代科技，消费者對新颖時尚文化的需求等等因素，不可避免地將教會敬拜的開始變為「高潮式的開場」。這不一定是件壞事。然而，卻可能會使得一些人被誤導，進入享受娛樂的情緒裡，即使最初想要敬拜神的意願是高尚正確的。

就如偶像敬拜開始於對神不確切的認識，真實的敬拜是開始於正確認識神的本質和屬性。

敬拜（worship）的定義是將神「配得」（worth）的歸給祂。我們讚美祂，是因為祂配得讚美。敬拜程序以讚美神的偉大和美善來開始，不見得就是為了屈從於消費主義。其實，敬拜從讚美開始總是非常適當的，因為讚美會帶領我們認識神的真實本性。若是我們對神的認識不正確，那麼接下來的敬拜就多此一舉了。

一開始的讚美也將「神的尊榮」放在整個敬拜程序單的第一順位，這是很恰當的，不僅合乎邏輯，也符合福音的精神。當我們認識神的偉大與良善，自然的反應就是尊崇、敬拜、愛慕、尋求、並且順服祂。認識神的真實本性，使得福音故事開始湧流，不但是流動在敬拜過程中，也流動在我們的心裡。這個模式能夠幫助我們理解，福音如何塑造用來傳遞福音的敬拜結構。

認罪

當真正認識到神的榮耀是多麼偉大時，我們會不假思索地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呢？我們會俯伏下來。就像當神對以賽亞彰顯祂聖潔的榮耀時，這位先知立刻反應說：「禍哉！我滅亡了！因為我是嘴唇不潔的人，又住在嘴唇不潔的民中，又因我眼見大君王萬軍之耶和華」（賽六5）。神的榮光不僅彰顯了祂的聖潔，也同時暴露出所有人的不敬虔。因此，以賽亞看見神的榮耀時，馬上承認自己的罪和他所認識的所有人的罪。真正認識神會引領我們真實地看到自己的本相。

對於在現代敬拜裡要不要有認罪這一項，有些人有所質疑。對那些剛開始過教會生活的初信者而言，這樣承認我們的缺欠，可能成為一種「洩氣」或「攔阻」。然而，如果沒有認罪的機會，我們不免要懷疑這個敬拜是否真的是基督徒的敬拜了。人在遇見神時的自然反應就是認罪。如果在整個敬拜過程裡找不到認罪，就表示沒有真實地遇見神。對祂的讚美必然會讓我們謙卑。如果我們不感到自己是多麼不配，就不能真正尊崇祂的配得。因而我們就無法真實地認識神，不會俯伏敬拜祂。

這個對福音的本能反應，顯示在教會崇拜禮儀的傳統裡（見<表7.2>)。【5】

表7.2凸顯認罪的連續性

在羅馬天主教的崇拜禮儀，垂憐詠（「上主，求你垂憐」）緊接在進堂詠之後。路德也在敬拜過程裡保留了這一項。加爾文加長了認罪的時間，並使其原因更為明顯，尤其是在斯特拉斯堡的敬拜。

在那裡，誦讀十誡的每一條誡命之後重複垂憐詠（見第四章）。韋斯敏斯特的崇拜儀式中，開始的禱告包括：在讚美之後，接著祈求恩典；而在誦讀經文後，接著做更全面性地認罪。在雷本的崇拜禮儀裡，緊接在開始的讚美詩之後，就是集體認罪和祈求赦免這兩項。

確據

對神呼求憐憫的心需要得到神恩典的確據，否則這個福音就不是「好消息」了。我們可以在以賽亞的記錄裡看到這個福音的模式，主先潔淨了以賽亞的罪，接著賜給他得赦免的確據：

有一撒拉弗飛到我跟前，手裡拿著紅炭，是用火剪從壇上取下來的，將炭沾我的口，說：「看哪，這炭沾了你的嘴，你的罪孽便除掉，你的罪惡就赦免了。」（賽六6~7）

所有傳統的基督教崇拜禮儀都有相似的因素——以某種形式表現——向信徒保證神赦免的確據（見<表7.3>）。

表7.3凸顯確據的連續性

天主教崇拜儀式在垂憐詠之後唱榮耀頌，裡面含有「主耶穌基督，父的獨生子，主神，神的羔羊，你除掉世人的罪。」神父接著念敬禮文，包括一項神與祂子民同在的宣告：「願主與你們同在·.··。」人可能與神疏遠，但是神一直與他們同在。【6】人享有「以馬內利」（神與人同在）的確據，即使他們之前以垂憐詠承認自己需要神的憐憫，神還是與我們同在。

路德的儀式，藉著重複榮耀頌和敬禮文來傳達神的好消息——祂賜給我們憐憫和同在的應許。就如前面看到的（見第四章），反對天主教的人士質疑其宣告赦免，這促使加爾文在日內瓦崇拜禮儀裡盡量縮減「赦免的確據」這一個步驟，但是他在斯特拉斯堡時，敬拜的這部分提供神赦免的確據。

更進一步，加爾文在認罪之後，再以詩篇經文提供赦免的確據。韋斯敏斯特的崇拜禮儀，在祈求神的恩典之後祈求光照。求神光照，包括從神的話語裡明白神的恩典。最後，雷本的崇拜禮儀在赦罪禱告之後，有一個明顯的恩典確據，藉此保持其福音模式。

感恩

認識神恩典的心，會渴望為神的憐憫獻上感謝。再次地，這並不是一個僵硬的模式；而是一個領會福音的心所產生的自然反應。我們從以賽亞與神相遇的記載中看到這個模式。一得到了被赦免的確據，先知立刻以更新的奉獻來表達他的感謝：

我又聽見主的聲音說：「我可以差遣誰呢？誰肯為我們去呢？」我說：「我在這裡，請差遣我！」（賽六8）

這些崇拜禮儀反映人心裡得到確據之後自然流露出的感恩之情（見<表7.4>）。

表7.4凸顯感恩的連續性

羅馬天主教和路德的崇拜禮儀在得到赦免確據之後，接著是集禱經，包括請求神幫助信徒能適切地表達他們對神的奉獻：「..求你以你的聖靈來潔淨我們的心思意念，使我們能全然愛你，藉著耶穌基督我們的主彰顯你聖潔的名。」

加爾文在認罪之後，用唱詩篇來預備信徒，為神的恩典感恩，奉獻給神。韋斯敏斯特崇拜禮儀裡祈求光照，也包括祈求神光照信徒使他們能夠適當地表達對神的奉獻。

在雷本之前的所有崇拜禮儀裡，是以祈求神幫助信徒做出適當的奉獻，來表達感恩。然而，照著雷本的敬拜程序，將奉獻從聖餐禮儀移到聖道禮儀，提供了更多方面的感恩。沿襲年代久遠的北美傳統，雷本將感恩聖詩和奉獻放在得到恩典確據之後。這樣信徒能夠馬上藉著他們的歌聲和奉獻對神表達他們的感謝。

祈求

在對神表示感恩之後，我們自然會想更多知道神在我和別人生命裡的恩典。福音藉著外在和內在兩種方式流動；這同時發生在崇拜禮儀的故事裡（見119頁<表7.5））。但是，如果沒有神的幫助，單靠人是無法做到的。因此，在羅馬天主教和路德的崇拜禮儀裡，最初的集禱經包括聯合禱告，祈求我們對神奉獻的心能增長，並能在人前活出見證：「···求你使用聖靈的感動，潔淨我們的心思意念，好叫我們能完全愛你，能配得顯揚你的聖名。」

表7.5凸顯祈求的連續性

加爾文在他的斯特拉斯堡崇拜禮儀裡，將詠唱神的律法分成兩個石版（尊崇神和愛鄰舍），藉此提醒信徒，在實踐對神和對人的義務時，必須祈求神的幫助。之後，以主禱文來進行這個特別的代求。

韋斯敏斯特和雷本兩種崇拜禮儀，都在講道之前有特別的禱告和代求（兩者在使用主禱文時也做了此種暗示）。藉著代求，這些崇拜禮儀間接地表達一種倫理，也就是人在親身經歷了神的恩典後，應該發展出關懷他人的外在表現。代求是祈求的外在表現。這種對他人的關懷自然也要包括在這些崇拜禮儀中。在其他的崇拜禮儀中，這個倫理藉著後來的領聖餐、代禱、奉獻、以及主禱文而呈現出來（看前幾章關於聖餐禮儀部分的描述）。

教導

在讚美神、得到祂的恩典、祈求增加祂的福分之後，神的子民想知道怎樣才能對神、祂的創造和祂所造的各樣活物表達更多的愛（約壹五1~4）。各種崇拜禮儀裡都強調教導神的話，藉此滿足這個渴望。即使在形式、時間長短、風格上可能有些差異，不過，在歷史悠久的教會敬拜裡，根據聖經的教導，一直都是明顯的共同主軸（見120頁<表7.6>）。

表7.6凸顯教導的連續性

誦讀經文、解經講道、以及敬拜的其他方面，藉著引用經文的確據和代求，引導我們的敬拜專注於神的話。當我們想到聖經就是神的「話語的具體化」時，這個專注顯然是很恰當的（關於這一點，十九章有更詳細的說明）。藉著神的話，神依然親自牧養祂的子民，愛護他們，也引導他們經歷人生中的各樣風暴。【7】在傳承下來的崇拜禮儀裡，都將聖經放在首要的地位，適當地表達了對這代表神自己的聖經的尊崇（看：約一1；彼前一23）。

差遣和祝福

一個信徒生命中屬靈經歷的最高峰，並不止於聽道，更在於活出這道（約壹三18）。這項真理也模塑了教會一般的崇拜禮儀。長久以來，聖道禮儀通常結束於某種形式的差遣和祝福（見<表7.7））。「差遣」是呼召神的子民在生活裡實踐他們聽到的真理；「祝福」則提醒他們所敬拜的神是多麼美善——祂會賜下所需的恩典，來陪伴並幫助信徒去遵行所受的差遣。

表7.7凸顯差遣與祝福的連續性

天主教的聖道禮儀是以唱尼西亞信經結束，用來提醒神子民他們得祝福的盼望所根據的真理。之後，不參加聖餐的人先行散會，他們已經受到激勵來繼續尋求神。領聖餐的信徒則接著遵循儀式領受主餐。

路德宗的聖道禮儀則是以講道後聖詩結束，這些詩歌勉勵會眾將信息裡的真理應用在生活中，這與牧者的勸勉有同樣的目的。加爾文沒有明顯的步驟來結束聖道禮儀。不過，韋斯敏斯特的神學家設法反映他的原則，就在聖道禮儀結束時，有一個事奉禱告，背誦主禱文，一首詩篇，然後散會——這些都是為了鼓勵信徒應用信息中闡明的真理。雷本在儀式結束時也安排相似的因素，他還對會眾做一個最後的差遣囑咐。不過，他也承認：北美教會已經很少施行這結束前的勸勉了。

教會普遍地不在結束時給予差遣和祝福是非常可惜的，尤其當我們知道這對信徒具有象徵盼望的功效。福音並不是以我們現今的團契和順服完結的。【8】

我們最終極的福分是在末日，那時世上的一切都將達到最完美的頂峰。儀式結束時的祝福——與主禱文裡祈求神國度的降臨相似——提醒我們：最好的日子不在於過去，現在也不具備神供應的一切美善。祂所賜的福要遠遠超過我們現今的一切經歷。【9】我們回應神的差遣，相信祂終將照著應許完成祂美好的旨意，神會賜福、保守我們，賜我們祂恩典的平安，使我們能憑信心外展，繼續前行。【10】

福音的順序

這些聖道禮儀之間雖然有明顯的差異，卻都具備同樣的順序：頌讚、認罪、確據丶感恩、祈求、教導、差遣和祝福。但是，若不知道這個順序是在形容一個崇拜禮儀的模式，我們也可能會以為是指別的事情：福音在一個人生命中進展的過程。這是一個很關鍵性的看見。

經歷了悠久的歷史，教會敬拜順序的共同模式反映出福音在人心裡進展的模式。福音對心靈的影響開始於帶領我們認識神。當我們真正體會到祂聖潔的榮耀時，就會看到自己的本相，並且承認我們需要祂。接著，福音給我們神恩典的確據，我們的心就產生回應：感恩並且謙卑地祈求祂的幫助，使我們能對神做出適當的奉獻。對於我們的這個祈求，神用祂的話語來回應。我們留心聽祂的指示，知道必須謹守遵行，而且當我們為神而活的時候，神便應許要賜福我們。歷代教會崇拜禮儀的共同之處，反映了福音在信徒心中作工的過程。

「再次呈現」福音

聖道禮儀的順序其實就是將福音「再次呈現」。將聖餐禮儀安排在聖道禮儀之後，乃再度加強了福音信息。藉著領受主餐，會眾再次體會神聖潔的本質，以及祂為人的罪所做的榮耀供應；經由分享主餐所彰顯的恩典，信徒的靈命得到滋養；守聖餐同時也激勵信徒保持忠誠「直到主來」，那時，神的目的和應許將得到最完滿的實現。

聖道禮儀和聖餐禮儀都述說同樣的福音故事——後者是以象徵的方式，而前者是用它的結構來表達。大多數人都知道，聖餐禮儀是福音的「重演」。關於聖道禮儀（在多數更正教教會每週的敬拜中）如何達到將福音「再次呈現」的目的，”下面幾章會做更詳盡的解說，幫助我們有更深入的理解。

忠實的敬拜必然會呈現福音。崇拜禮儀的各個層面與宣講神的話語，都在勸勉神的子民堅持不懈地愛、尊崇、並事奉他們的救主，彼此合一。象徵、結構、和話語一起支持並且加強教會傳遞一致、連貫、和諧的福音信息。”我們需要再次被提醒，這福音不只是一個佈道計劃；福音是關於從神來的好消息，它如何影響我們每一天的生活。【13】福音不僅是敘述神過去的拯救行動；它也是一個故事，講述這些行動如何為我們帶來今日的信心和明日的盼望。

歷史中崇拜禮儀的共同組成要素

共同的流程：橫向觀察敬拜結構

認識神的屬性（頌讚）
認識我們的本性（認罪）
恩典的肯定（確據）
奉獻的行動（感恩）
求神幫助我們為神而活（祈求和代禱）
學習如何討神的喜悅（教導神的話）
靠著神的賜福與神同行（差遣和祝福）

一致的信息：再次呈現福音

教會的敬拜尊崇福音。教會的敬拜也傳遞福音。同時，福音模塑教會的敬拜。在過去兩千年的教會歷史裡，並沒有一個共同的崇拜禮儀或傳統，能夠成為所有教會必須遵守的唯一準則。這是不可能，也是錯誤的。然而，即使各種敬拜有其不同的重點和特色，使我們需要稍作調整才能看到其共同點，但所有的基督教教會，其實都擁有相當一致的敬拜模式。我們有這共同的模式，因為我們的敬拜乃是被福音所激勵和影響的。

我們若一面尊崇福音，一面在敬拜時卻反其道而行，是絕不可能的，就好比我們讚美神的聖潔，卻不認識我們的罪一樣，或像我們只知道自己犯罪，卻不提到祂的憐憫。忽略福音的必要因素定然會對福音造成虧損。當然，福音的各個層面，在不同的敬拜場合中，可以有不同的著重點，進行的順序也可以變動，這與福音如何在我們心裡做工很相像。有時我們必須被帶到自己的盡頭，才會看到神的美善。有時我們必須震懾於祂的偉大，才能學會謙卑。

因此，重點並非在於教會永遠不能改變崇拜禮儀的順序或重點，而是在於崇拜禮儀有其必要的組成要素，是人心渴望（並需要）表達的，以便與它所宣講的福音一致。

當一個教會持守對福音的真誠，她的敬拜就自然反映出這個教會最珍愛的真理。如果失去了福音，敬拜就反映出一個死氣沉沉的傳統儀式，甚至是一個正在形成的異端。這具有兩項直接的含意：（1）一旦福音受到扭曲，這個教會的敬拜定然是扭曲的；（2）當教會的敬拜不反映福音，那麼福音本身就面臨危機。我們敬拜的目的應該不只是尊重傳統，或者天真地以為沒有永久不變的真理可依循；而是應該知道神已經為教會敬拜立好了程序和內容，凌駕在人的傳統或個人喜好之上。神的敬拜程序可能在表現方式上有許多差異，但是，如果這差異導致不能正確地「再次呈現」福音，教會最終定然會遭受虧損。

這些真理最重要的含意是，透過教會一致的崇拜禮儀傳統，呈現出神的賜福：教會在敬拜中一再呈現福音，神就在祂的教會裡維持其真理的見證，即使教會本身有其軟弱、缺點和罪污。藉著與福音一致的敬拜，神超越了時間和人的有限，繼續不斷地對世人傳達祂的恩典。

教導與差遣

教導階段以解經式講道達到最高峰，講道之前是祈求聖靈光照的禱告，以及宣讀講道經文，經文可以取自新舊約聖經。講道之後，仍是相當熟悉的項目：禱告求神幫助祂子民把祂的話語應用出來，和回應聖詩（會眾回應神的話語，再次參與崇拜禮儀對話）。接著是簡短的宣佈散會，差遣會眾活出與敬拜相稱的生活，最後以祝福的經文結束敬拜。

注解：
【1】Robert E. Webber, Worship Is a Verb (Dallas: Word, 1985), 29。
【2】Mark A. Noll, "We Are What We Sing," Christianity Today, July 1999, 39。
【3】Thomas G. Long, Beyond the Worship Wars: Building Vital and Faithful Worship (Herndon, VA: Alban Institute, 2001), 43。
【4】John H. Armstrong, "Thinking Out Loud (Again) on Worship,"Refor- mation and Revival Weekly Newsletter, May 21, 2002, 2-3。
【5】John M. Barkley, Worship of the Reformed Church (Richmond, VA: John Knox, 1967), 43.
【6】James A. De Jong, Into His Presence (Grand Rapids: Board of Publications of the Christian Reformed Church, 1985), 62.
【7】William H. Willimon, The Service of God: How Worship and Ethics Are Related (Nashville: Abingdon, 1983), 80.
【8】Robert E. Webber, Ancient-Future Worship: Proclaiming and Enacting God's Narrative (Grand Rapids: Baker Books,2008),23,60-66=饒柏·韋柏著·陳永財譯，《崇拜：歷久常新》（香港：基道，2009）。
【9】Michael Horton, A Better Way: Rediscovering the Drama of God-Centered Worship (Grand Rapids: Baker Books, 2002), 135。
【10】Duane Kelderman et al., Authentic Worship in a Changing Culture(Grand Rapids: CRC Publications, 1997), 48, 61。
【11】在本書的第二部分，筆者會為每週領聖餐的教會討論這種做法。
【12】見類似的評論:Timothy J. Keller,"Reformed Worship in the Global City"in Worship by the Book, ed. D. A. Carson (Grand Rapids: Zondervan, 2002), 215。
【13】Bob Kauflin, Worship Matters: Leading Others to Encounter the Greatness of God(Wheaton, IL: Crossway, 2008), 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