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颂赞归于我们主耶稣基督的父上帝,祂曾照自己的大怜悯,藉耶稣基督从死里复活,重生了我们,叫我们有活泼的盼望,可以得着不能朽坏、不能玷污、不能衰残、为你们存留在天上的基业。你们这因信蒙上帝能力保守的人,必能得着所预备、到末世要显现的救恩。 《彼得前书》1:3-5
当时钟指向 1999年 12月 31日午夜 12点之时,世界多地都沉醉在对新千年黎明的期待中。在现代技术的帮助下,许多人参与到了倒计时活动当中,见证了“走过第二个千年、开启第三个千年”这场举世瞩目的庆典。在一些经济和通讯方式已需要大量依赖电脑的国家,对未来的期待还夹杂着深深的忧虑与不安。“Y2K”电脑病毒对全世界的经济造成严重威胁。片刻间,似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将来”这件事上,关注着它会带来些什么。预言者们的时机成熟了,各抒己见地预测着新世纪和新千年将要带来的。而仿佛是要印证“愚拙之人无处不在(a fool is born every minute)”这句格言,预测将来要发生些什么的文章、书籍、和媒体信息总是层出不穷。
然而当这阵风一过,你会不可思议地发现“将来”这一话题竟如此迅速地退出了人们的视野。1999年 12月 31日午夜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并无奇异之事发生,而可怕的“Y2K”电脑病毒也被证实不过是纸老虎一只,许多人便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将来”这个话题不再是关注的焦点,当下的生活又再次占据了人们的注意力。
如果你问为什么现在的人会如此迅速地对将来失去兴趣——千禧年消逝的那天举世瞩目,第二天便被抛之脑后——最简单的答案便是:绝望。绝望这个词翻成英语是“despair”,来自拉丁语,原本带有“失去或没有希望”的意思。由于不再信三位一体真神与《圣经》,世俗化了的西方国家深刻见证着这种希望的丧失。当一种文化鼓吹着“上帝死了”,也势必会臣服于绝望,不再对将来抱有真切的期待。虽然亚历山大.蒲᷿(Alexander Pope)或许宣称过“希望永远在人心中跳动(hope springs eternal in the human breast)”,但那些弃绝《圣经》所传 “昔在今在永在”之三位一体真神的人,势必会经历到希望的破灭。于是,即便当世界发现自己因关注“将来”这一话题而沉迷于一个正在流逝的时刻,关注的时间也是十分有限的,而对将来的期待也缺少根本上的满足。
现代社会有许多人,其世界观都是以“没有希望”为标志的,这与基督教形成了显明对比。基督教正是一种充满了希望的信仰。每个复活节,全世界的正统基督徒都会聚在一起纪念并庆祝耶稣基督从死里复活。这些基督徒们发现自己也在使徒彼得的这番话里有份:“愿颂赞归与我们主耶稣基督的父神。祂曾照自己的大怜悯,藉着耶稣基督从死里复活,重生了我们,叫我们有活泼的盼望。”在基督的复活中,那“睡了之人初熟的果子”(林前 15:20),那样的将来已经显现给了信心。基督的复活在历史上是一个伟大的事件,使每位基督徒的信心得以燃烧——这是胜过罪和死亡的盼望,是胜过坟墓的盼望,是盼望在与上帝永远相交里得新生命,是盼望新天新地的到来。基督徒们相信,新创造的第一道曙光照耀在了复活节的清晨,那时有天使们宣告说:“他不在这里,已经复活了(太28:6)。”
接下来的研讨旨在描述,基督式的盼望是何种模样,包含了哪些内容。撰写此书,是意识到许多人不再对将来抱有清楚的理解和确信。讽刺的是,许多最近在庆祝新千年黎明的人甚至没有意识到,世界绝大多数地方用来标记年份、世纪、千年如何流逝的日历,其本身就证明了耶稣的君王职分。我们将每一年都标记为公元后的某年,标记为“主的年份”(拉丁文:Anno Domini, AD)。人们越来越忽视对将来的基督式的盼望,这种状况一部分要归因于许多教会疏忽了教导人们《圣经》是如何讲述将来的。这些教会一再拒绝《圣经》的权威与真理,于是便发现自己无法承认《圣经》 的教导,也无法确认基督教会在自身的整个历史过程中通常是如何教导这一话题的。但还有可能的原因是,更为保守和奉行基要主义的基督徒对这一话题过分好奇,甚至产生出了怪异的教导。走进基督教书店,无需驻足多久便能发现“将来”这一话题依旧不断吸引着保守基督徒。然而,许多研究“将来”的著作都专注于一两个有争议的问题,并为此所困扰。总会有人尝试着预言“将来”,包括预言基督的再临,这已经僭越了《圣经》的见证。一些当代发生的事件以一种哗众取宠、吸引眼球的方式与圣经预言扯上关系,尽管《圣经》早有提醒,无人知道、也无人能知道基督再临的时日。
由此,千禧年的兴奋感刚刚褪去之际,成了此书问世的有利时机。不同于其他许多以“将来”为主题的著作,此书并未提供有关事件将来进展的任何详细预测,也不企图把一些最近发生的事件与圣经预言联系起来,而是尝试顺着末世论中的一系列传统主题,全面概述《圣经》中有关“将来”的教导。
以下研究存在着几个特征,对此需要做一番简要的评论。首先,本研究所使用的一种主要方法便是解经。我论述的重点之一就在于:《旧约》和《新约》正典构成了我们对“将来”认知的主要来源和基础。如何决定对将来的基督式的盼望是什么样的,仔细研究《圣经》对这一问题各个方面的教导是唯一的基础。我不可否认,有人认为《圣经》不过是人类作者在遥远过去的智慧结晶,对他们来讲,这种看法是幼稚的。此外,有人主张《圣经》文本的教导要顺从当代读者的世界观和观点看法,对他们来讲,这种看法也是不恰当的。然而,正如我在开篇就谈到的那样,我著此书之时,坚信唯有在《圣经》中说话的圣灵才能最终准确地教导我们,对于“将来的应许”我们需要知道些什么。
其次,作为对圣经末世论主题的圣经延伸阐述,以下研究的方法反映了其写作缘由。下列许多材料的首次刊登是在基督教期刊《瞭望》(The Outlook)的一长系列文章中。尽管多次被大幅度修订和改写,材料依旧保留了原有的一些特征,即:针对受过一些圣经和神学教育的普通人的一份研究。因此相对而言,此书不会深入从更为专业的层次来研究“将来”这一主题。例如,会把对《圣经》文本原文的参考降到最小化,只在涉及到重要讨论点时才会出现。同样,尽管如果能知晓历史上以及神学上如何应对“圣经末世论”这一主题,显然对此书的所有读者都是有帮助的,但我刻意避免擅自深入到超越普通读者适合程度的研究范围。这并不意味着在语言、历史、神学方面更加专业的问题受到了忽视。此书的脚注正是用于提醒读者,有一些更加重要的文献可供进一步研究。
再次,现代人对待“圣经末世论”的种种方式中,最具争议的话题之一便是《启示录》20章中提到的“千禧年”。由于前千禧年论、尤其是时代论的前千禧年论大行其道,在当代福音派信徒中,很少有人强烈或全面地试图从《圣经》出发来为“无千禧年论”辩护。在某些方面,最近有关“千禧年”这一话题的讨论,被鼓吹前千禧年论和后千禧年论的两种声音所支配着。下列研究的一个最为显著特征就在于:为无千禧年论末世论做辩护,并扩大对前千禧年论的批判。本书所要辩护的“无千禧年论”,尽管不等于狭义上的“后千禧年论”,却强烈认同在历史上,耶稣基督在世界末了降临之前,就在今世掌权了。
最后,本研究所使用的圣经版本为 1979年版的《新美国标准版圣经》(New American Standard Bible)[1]。尽管该版本并不是最易读的现代英语译本,但却反映了“与原文形式对等”的原则,而这对实现我著此书之目的是有益的。翻译中的“形式对等”原则,虽说从可读性的角度来说是有劣势的,但对实现“解经和圣经研究”这样的目的特别有用。不幸的是,使用英语的教会仍旧要忍受基于不同文本传统的各种圣经英译本还在不断扩散。因此,我鼓励读者们在阅读和研究《圣经》的时候多用几种好一些的圣经译本。
注解:
[1]当然,中文翻译一般会引用《和合本圣经版本》。
我要感谢一些人,他们在我预备这份研究的过程中给了我鼓励与帮助。感谢《瞭望》的出版工作者们,允许我修订和改写下列材料从而能以书籍的形式出版。我尤其要感谢两位同僚,马克.范德.哈特与马克.比奇(Mark Vander Hart and J. Mark Beach)。他们以不同的方式,有时甚至是以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方式,在此话题的构思和撰写上帮助了我。我还要对真理旌旗出版社(Banner of Truth Trust)表达深深的谢意,他们愿意承担出版此书的任务。当我第一次写信给出版社,询问他们是否对此事感兴趣,我之前的一位同事给我提了建议并鼓励我。这位同事名叫雷蒙德.佐恩(Raymond O. Zorn),他建议并鼓励我找到海威.琼斯(Hywel Jones),而琼斯不久之后就归了天家,与主同在了。在出版之事进展的每一步,琼斯永远是那么友善地帮助我,承担着为我修改原稿这项艰巨的任务。我十分感激海威.琼斯以及丹尼尔.普朗太太(Mrs. Danielle Plant)为出版预备原稿。我还要感谢那些协助编写目录索引的人,包括我的儿子约瑟。当我即将从普林斯顿神学院毕业那会儿,一位同窗打趣道,在致谢太太对他的论文所做出的贡献时,要写上:“要不是她,这篇论文三年前就写完了!”想到这里,我并不觉得他当时很幽默,但这却提醒我一件更为真切的事,那就是,我对太太南希是多么地感激!没有她的鼓励和令人喜悦的陪伴,我不可能著成此书。感谢赐下一切美物的上帝,怀着这份感谢,我要将此书致予我的妻。
——科内利斯 P·韦内玛
印第安纳州戴尔市
复活节后的周一
2000年 4月 24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