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大多数人通常都会对将来很感兴趣,也按捺不住事关生命未来的好奇心。人人都想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没人喜欢始料未及的意外。于是,有好些“发痒的耳朵”随时准备着听从任何胆敢声称自己为先知或先见的人(提后 4:3)。这些“先知们”不光预备好了宣称将来要发生些什么。比如说,你可以看到通灵热线、算命先生、预言师……,这些有着多么旺的人气!同样,人们普遍倾向于支持那些能够为未来提出最令人信服的论据(如果他或她能被拣选)的政治候选人。“竞选承诺”的确不过在试图预测将来,以此来俘获选民,确保候选人当选。
这种对将来普遍感兴趣的现象在北美文化中尤其显著。美国人到了欧洲,不禁会注意到欧洲人更加关注过去。若干个世纪以来所形成的传统还在影响着欧洲人的生活模式。相比之下,“新世界”的北美人更加面向将来,对古时传统的印象并不深刻。一些人在解读美国文化特性时已经注意到了美国文化的这一特征。这些人试图对将来进行一番描绘,无论是通过判定当下的“大势”,还是通过关注许多人都正在经历的“未来冲击” ,都普遍认为今日的北美人比过去的世代更为专注于将来 。
基督徒对“将来”这一话题也越来越感兴趣,但同时也很困惑,不知道什么才是可信的。这在某种程度上反映出了我们文化上的困惑和不确定性,然后,这也反映出了对于未来的声称完全不同的基督徒群体内部的五花八门的声音。这些声称往往是“时代论”产生的;而“时代论”(该理论的常用名称)是一种有关《圣经》中对将来之教导的解释 。从时代论的视角著书立作的人,尤其善于捕捉许多人在“将来”这一话题上所体会到的不确定性 。20世纪落幕、新千年伊始,随之而来的不确定性以及焦虑感刺激着人们,对于未来何去何从的兴趣空前高涨 。
这样的困惑、不确定、以及对“将来”高涨的兴趣,都要求我们仔细研究并反思《圣经》是如何教导的。尤其是在“将来”这一话题上,我们需要学习上帝的话语,以便对耶稣基督里的救恩有明智的认识。我们需要查阅《圣经》来决定在“将来”这一事上,哪些是我们能知道能相信的。人们对现代社会看待“将来”的各类方式多有揣测或畏惧,对此,唯一可靠的解药便是聆听《圣经》对我们的启示。因此,我们谈到“关乎将来的应许”这一话题时,应当把以下几点牢记于心。
1. 守在上帝话语的界限内
基督徒所要遵守的最重要的一项规则便是:守在上帝话语的界限,即《圣经》内。“将来”这一话题上的许多困惑与不确定正是由于没能遵守这项规则才导致的。
我们在思索“将来”的时候,我们所考虑的事情从最严格的意义上讲,可以被称为“奥秘”。尽管有很多东西能让我们记起过去,但面对“将来”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我们可以通过查阅剪贴簿、翻看历史文献、或是搜寻历史证据来对过去做出判定,但这套做法却预测不了将来。站在我们的角度看,“将来”是被隐㯿的,“将来”从我们的视野当中被遮蔽了起来。即便我们能猜测“将来”会带来些什么,也无法肯定地预测会发生什么事。
然而,我们只能保留地使用这样的说法。我们虽无法知晓或预测将来,但创造世界及其中万有、护理并统管生命及创造史的三位一体的上帝却可以,因为上帝在自己的话语中向我们启示,关于我们的救恩哪些是我们需要知道的,这包括了哪些有关将来的事。上帝精确地启示了我们所需要知道的未来之事的情况。
要消解今日人们对“将来”的诸多揣测,唯一的解决方案即是:仔细聆听上帝的话语,留意上帝的话语是如何应许将来的,还要约束自己不要逾越了上帝话语所许可的范围。在这充满困惑和争议的环境中,唯有这才是我们安全的生存之道。因此,我们要既感恩又谦卑——感恩上帝乐意在自己的话语中教导我们“将来”,并且我们能领受这种教导,同时也谦卑地停留在这种启示的范围内。
2. 基督,历史的主
上帝的话语也教导我们,基督是历史的主和中心 。
基督徒在思考“将来”时,最常犯的一个错误便是专注于各式各样的主题,对各个主题间依据《圣经》而存在的联系视而不见,因而迷失了方向。例如:我们思考千禧年、时代的征兆、基督的再临、死里复活……诸如此类的概念,注意力却是不集中的。我们仿佛看见了一系列毫无关联的事件大量涌入我们的视野,但整体画面却是混乱的。我们看不到将这些事件联系在一起的究竟是什么。
上帝在历史中所运用的一切方式方法都是以“昨日、今日、一直到永远是一样的”(来 13:8)耶稣基督为中心。一旦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们便会对“将来”迷失方向。唯有通过耶稣基督,我们才能得知历史的所有意义和目的。从《圣经》出发来看,许多方式都能说明这一点。
在《旧约》当中,主耶和华与自己百姓的往来不断指向将来,尤其指向主耶稣基督。在祂的身上,主耶和华对自己百姓的应许要应验。在《创世纪》3:15中的“应许之源”中,焦点就已经集中在了通过“女人的后裔”身上,上帝应许要通过他来伤蛇的头,上帝的百姓要得胜。上帝应许祂的百姓,要和他们建立恩惠的圣约交通,这个应许总是以基督为基础、并在基督里应验的。基督是亚伯拉罕的后裔,通过基督,地上的万族都要蒙福(创 17:7;参见加 3:16)。基督是大卫应许的子孙,要建立在其先祖的宝座之上,以公义与平安统管上帝的百姓,直到永远(撒下 7:12-13,诗 89:3-4)。因此,路加讲述在去以马忤斯的路上,复活的基督与两个人的交谈时,提到了“从摩西和众先知起,凡经上所指着自己的话(基督)都给他们讲解明白了”(路 24:27)。
同样,《新约》也将主耶和华先前与自己百姓的往来视为是在预备基督到了“时候满足”而降临(加 4:4)。例如:《马太福音》和《路加福音》在记录基督的家谱时,将基督的降生往前追述至若干个世纪以前的亚伯拉罕(太 1:1),并最终追溯至亚当(路 3:38)。马太在编纂基督的家谱用了三组“十四代”(大卫的名字中,各字母对应的数字相加刚好是十四),这显然是要显明在上帝信实的掌管之下,历史向前发展着,直至到达一系列具有决定性的伟大事件,即:基督的降生、在世上的生活、受死、复活、升天、以及按照所预料的在“世界的末了”再次降临(太 28:20)。
基督的中心地位,即:在上帝的旨意和意图中作为历史的作者、治理者、以及目的,多处新约经文都明确地肯定了这一点。在《以弗所书》1:9-11中,使徒保罗将显明于耶稣基督里的“上帝旨意的奥秘”描述为“使天上地上一切所有的,都在基督里面同归于一”。在《歌罗西书》1:16-17中,我们读到“万有都是靠祂造的,无论是天上的、地上的、能看见的、不能看见的,或是有位的、主治的、执政的、掌权的,一切都是藉着祂造的,又是为祂造的。祂在万有之先,万有也靠祂而立”。使徒约翰在拔摩海岛上看到的异象,记录在了《启示录》中,将基督描述为“那诚实作见证的,从死里首先复活,为世上君王元首的耶稣基督”(启 1:5)。唯有耶稣基督,上帝的羔羊,有能力和权柄“展开那书卷,揭开那七印”,这代表着耶稣基督有权力在整个历史当中实施上帝君尊的意图(启 5章)。
正如同基督应验了所有的旧约应许(林后 1:20),同样基督也会藉着从死里复活、藉着坐在天父的右边、藉着五旬节降下圣灵来确保上帝的所有应许在将来完全实现。这些事件作为末世的事件,即:标志着历史上决定性转折点的事件,由《新约》揭示给了世人。这些事件表明,基督被赋予天上地上的一切权柄,要掌权直到万物都伏在祂的脚下,包括“死亡”这一最后的仇敌(林前 15:25-26)。藉着从死里复活,基督已成为“初熟的果子”,与基督联合的人也要得享基督的胜利。藉着坐在天父的右边,基督被授予了开启上帝历史计划的钥匙,直至祂在“末世”之时显现。藉着降下圣灵,基督已进入“聚集教会”这一事工最后、也是最具决定性的阶段,而这项事工的完成是在为基督再临做一切预备。
因此,关于“将来”的圣经启示始终把我们的注意力固定在基督身上。在历史当中,上帝过去与自己百姓同在的种种方式都汇聚在了基督那里,正如这样,上帝将来与自己百姓同在的种种方式也将汇聚在基督那里。从《圣经》的角度看,将来即将发生的大事件,便是基督的再临或称为“第二次降临”。这一事件正是一切历史都朝其发展的伟大将来。这一事件也使得现今的历史有了意义,并且也将会圆满上帝的救赎之工。有关“将来”的整个圣经教导都与基督在今世结束之时的降临密切关联。
3. 失乐园与复乐园
有关“将来”的圣经启示还有另一大主题,便是:“失乐园与复乐园”。为了理解《圣经》上对“将来”的应许,有必要回到起初,回到上帝与亚当和夏娃这对我们的先祖、在伊甸园建立圣约交通的情景中。因为在这一情景中,我们会看见人类被造是为了与上帝进行生命的交通,这在新天新地中会得到恢复。
例如令人震惊的是,《启示录》22章所描述的新天新地,竟与乐园最初的情景如此相似。在《圣经》的最后一章,《启示录》22章中,新天新地不仅仅被描绘成了从天降到地的新耶路撒冷这座城,还被描绘成了被更新的生命乐园。使徒约翰写道:“天使又指示我在城内街道当中一道生命水的河,明亮如水晶,从上帝和羔羊的宝座流出来。在河这边与那边有生命树,结十二样果子,每月都结果子,树上的叶子乃为医治万民”(1-2节)。这样,创造的“起初之事”便预言了新创造的“末后之事”。在新天新地中,上帝百姓的救赎完全了,这令人联想到亚当与夏娃(以及所有人,因为所有人都在他们里面)在创造之时所得享的生命。
但这并不意味着乐园失而复得的将来只会带来创世之时人类所拥有的一切而已。因为这种看法是否定了历史进程,也否定了在基督救赎中所降下的更大的荣耀。基督教会明白,新天新地的荣耀将大过先前的荣耀。到那时,所有被造物都将承认上帝是至圣者,不仅如此,上帝的主权不再为罪人所违背,上帝的百姓也不再背弃与上帝所立的圣约。上帝百姓在上帝面前所得享的圣约交通,将会成为一种永远不会被阻断、也无法阻断的密友之情 ,不受“从恩典中堕落”(加 5:4)的威胁,各族各方各国各民中蒙救赎的人组成了新造之人的团契,在当中再也不会出现悖逆。
4. 活泼而确信的盼望
我们不应该将现代社会的“算命”、“占星术咨询”、“准确预测未来时间表”这些活动和《圣经》中对“将来”的应许和期待弄混。关于“将来”,有很多是上帝没有在祂的话语当中告诉我们的,但祂所告诉我们的却能在信徒心中点燃活泼而确信的盼望——相信上帝在基督里的救赎之工必定会按照上帝自己的时间完成。藉着耶稣基督从死里复活,“重生了我们,叫我们有活泼的盼望”(彼前 1:3)。这盼望永不凋零。
基督徒对将来的期待是这样的:以上帝话语所生出的盼望为特征,以活泼的盼望为标志,盼望上帝在基督里的旨意成全。“将来”不是一件隐隐逼近的可怕事物;“将来”是人们所切切期待和盼望的,而基督徒深信因着“上帝救赎之工要完成”这一应许,将来是光明灿烂的。
的确,《圣经》中有关“将来”的许多劝勉都呼召上帝的百姓要保持警醒和谨慎,不要在基督来临的时候没有做好预备(彼前 4:7,帖前 5:6,太 24:42-45)。这些劝勉时常告诫教会要始终持守忠心,持守使徒的教导和上帝的话语(帖后 2:15,来 10:23)。此外,《圣经》中对基督降临的描述还直言不讳地讲述了恶人可怕的下场(帖后 2:8,彼后 3:12,启 18:10)。
然而,上帝有关“将来”的启示,其主调还是盼望。上帝的百姓迫切等候基督的再临,因为这应许着上帝对自己百姓、乃至所有被造物的救赎之工要最终完成。基督徒终究会靠着由上帝话语生出的盼望通往将来。将来是光明灿烂的,因为充满了应许,充满了上帝话语的应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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