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杀人祭祀。商代尤甚。商代所隐藏的血腥史实是对被征伐民族的杀戮并且拿俘虏献祭。但从《诗经-大雅》里《生民》和《旱麓》等篇可见,周代人祭祀则一般是用动物的。
根据《旧约》所记载,古代以色列人在接受上帝直接启示时候也同样有其历史局限,比如神圣化美化征伐杀戮迦南地的异族人民,以及后来偶一提及的杀人以献燔祭给上帝:
耶弗他就向耶和华许愿,说,你若将亚扪人交在我手中,我从亚扪人那里平平安安回来的时候,无论什么人,先从我家门出来迎接我,就必归你,我也必将他献上为燔祭。……耶弗他回米斯巴到了自己的家,不料,他女儿拿着鼓跳舞出来迎接他,是他独生的,此外无儿无女。耶弗他看见她,就撕裂衣服,说,哀哉!我的女儿啊,你使我甚是愁苦,叫我作难了。因为我已经向耶和华开口许愿,不能挽回。……父亲就照所许的愿向她行了。(《士师记》11章)
看来,拥有《旧约圣经》的以色列人也同样需要耶稣所启示的真理的更加明亮的光照。
上古中国人上帝信仰的历史局限还表现在时常有对于上帝信仰的困惑。
当耶稣在十字架上即将断气的时候,他似乎代表所有无辜受苦的人们大声喊着说“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马可福音》15章34节)另外一个信仰困惑的例子是约伯。约伯曾经痛苦地向上帝发问道:“你手所造的,你又欺压,又藐视,却光照恶人的计谋。这事你以为美吗?”(《约伯记》10章3节)在旧约的赞美诗集中,也充满了诗人对上帝的呐喊:“耶和华啊,你为什么站在远处?在患难的时候,为什么隐藏?”(《诗篇》22篇1、2节)也说:“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为什么远离不救我,不听我唉哼的言语?我的神啊,我白日呼求,你不应允;夜间呼求,必不住声。”《诗篇》6篇6节表达困苦无助的情形说:“我因唉哼而困乏。我每夜流泪,把床榻漂起,把褥子湿透。”面对古人的这些困惑和呼喊,我们感到多么需要一个坚强有力的真理见证者!证明苦难和罪恶并非是绝对挂钩的,行走在正道上的义人虽有现世苦难却更有永生的盼望。这就是人文主义耶稣信仰可以充实一切民族文化体系里上帝信仰的可贵之处,在心灵里遇见耶稣之后,现代中国的儒生们遇到类似于两千多年前的如下困惑情形时,就会得到安慰:
《诗经-小雅-巷伯》:骄人好好,劳人草草。苍天苍天,视彼骄人。矜此劳人。
《诗经-小雅-小弁》:弁彼鸒斯,归飞提提。民莫不榖,我独于罹。何辜于天,我罪伊何。心之忧矣,云如之何。
《诗经-小雅-小旻之什-巧言》:悠悠昊天,曰父母且。无罪无辜,乱如此幠。昊天已威,予慎无罪。昊天泰幠,予慎无辜。
《诗经-大雅-瞻卬》:天何以刺,何神不富,舍尔介狄,维予胥忌。不吊不祥,威仪不类,人之云亡,邦国殄瘁。天之降罔,维其优矣,人之云亡,心之忧矣。天之降罔,维其几矣,人之云亡,心之悲矣。
《诗经-大雅-云汉》:倬彼云汉,昭回于天,王曰于乎,何辜今之人。天降丧乱,饥馑荐臻,靡神不举,靡爱斯牲。圭璧既卒,宁莫听我。旱既大甚,蕴隆虫虫,不殄禋祀,自郊徂宫。上下奠瘗,靡神不宗,后稷不克,上帝不临。耗斁下土,宁丁我躬。
《诗经-小雅-祈父之什-正月》:瞻彼中林,侯薪猴蒸。民今方殆,视天梦梦。既克有定,靡人弗胜。有皇上帝,伊谁云憎。
《诗经-国风-唐风-鸨羽》:肃肃鸨羽,集于苞栩。王事靡盬,不能兿稷黍。父母何怙?悠悠苍天!曷其有所?
《诗经-国风-邶风-北门》:出自北门,忧心殷殷。终窭且贫,莫知我艰。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诗经-国风-王风-黍离》: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诗经-国风-秦风-黄鸟》:交交黄鸟,止于棘。谁从穆公?子车奄息。维此奄息,百夫之特。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诗经-小雅-雨无正》:浩浩昊天,不骏其德。降丧饥馑,斩伐四国。旻天疾威,弗虑弗图。舍彼有罪,既伏其辜。若此无罪,沦胥以铺。
上述这些信仰局限自然有时代原因,但是并不妨碍我们整体上肯定中国古人的上帝信仰及其宝贵神学内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