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没有明文规定绝对不可做的事,是否就可做?
答: 圣经上没有说你可不可以涂口红,所以你要涂就涂,不涂就不涂,不过涂了要整齐,不然就是糊涂。有些事是可以的,有些使不可以的,有些是没有讲的,没有讲的就不太重要,但是对那些没有讲的事,圣经里面若有一些原则性的指示,就要注意那个原则是什么。如果有人说:“圣经没有讲赌博不可以嘛!”于是就跑去赌博!这叫做以非真理代替真理,寻找法律的漏洞,因为圣经里面的法律不单单条文的法律,上帝把“或以为是,或以为非”的功能都放在你良心的深处,所以你不能忘记那超乎法律条文的良心法律,那是更重大的法律。当你赌博的时候,你盼望不劳而获,在桌子上游泳,结果就抓到一大比钱,是不是?你盼望别人大输特输,你就能大赢特赢,对不对?那是贪心,那是不合法的事。所以你把这些动机和圣经的原则相比的时候,你知道那不荣神,不益人,圣经里面关于没有清楚提到的事有三大原则:
1、凡我所行的都荣耀神。
2、凡我所行的都对别人有造就。
3、凡我所行的都不在罪的捆绑之下。
这三个原则你注意到了,自然就可解决那些可做克不做的事情了。
二、能不能请你先对“绝对和相对”下一个定义?否则你探讨神的自由绝对与不绝对的时候,似乎不能很绝对。
答: 你这个人实在绝对很懂得怎样用绝对与非绝对。神是绝对界里的,惟有他是绝对的绝对,人是相对界的,但是我相信神的自由还是绝对的,因为神把他自己的自由与他的本性做了一个很自由而绝对的调和,所以我不用神的自由不绝对这个词句。John Stott 用了,但他解释得很清楚。什么叫做绝对、什么叫做相对呢?相对和绝对是不一样的,相对不是绝对,绝对不是相对,绝对和相对之间有绝对的区别。既然神是绝对的,那么基督徒有没有他的自由呢?以场合伦理为例,场合伦理在某些事情上好象有它的道理,但把场合伦理绝对化的时候,那就很危险了。因为场合伦理的意思就是有某些事情是相对性的,在相对中间不要把他绝对化,你把整个场合伦理都绝对化的时候,你就把伦理的价值完全除掉了,那很危险。场合伦理( Situation ethic )里面最重要的是否定了人的“全然败坏”( total depravity ),也否定了神的义有那绝对应当遵守的客观标准,这些标准你一除掉它,就开了一个缺口,使洪水泛滥如同猛兽一样克可以临到我们的伦理界,所以这方面要有一些保留。他们说规条的伦理是把论理学看得太过简化了,但我们不是借着律法把它简化( Simplfy );反而是场合伦理把一切的一切用一个“爱”来代替,凡是爱就是伦理,反违背爱就不是伦理,这是把伦理学太过简化了,变成了只剩“爱”这一个字。曾经有一个大三学生来找我,他说他宿舍里有个女孩因为被所爱的人抛弃了,常常伤心哭泣,他为了安慰这位失恋的女子,就去和她谈情说爱,甚至发生了性关系,可是他并不想娶她,他只是为了安慰她;他说自己的动机是爱。其实这是害她,增加她的痛苦,并使她失贞。从这个例子可以看见场合伦理只讲爱是多么危险。
三、台湾长老会在政治上的抗争其功过如何?
答: 长老系统的教会在世界各地都成为民主的先声,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凡是加尔文系统的教会所到之处,都引进民主运动,这也是历史上很清楚的教训。台湾长老会在这方面有贡献么?当然有!有没有过激行为?我相信也有。至于有什么贡献,有什么过激行为?我是外来的过客,了解不够深入;你们应当比我清楚。
四、请问你对自由神学的看法?
答: 自由是自由,自由神学就不是神学,因为神学太自由就不是神学,那是人对神学的想象学。要顺服于神的真理,在神的真里范围里面奉献我们的自由,才能让神引导我们研究神学。但如果我们自由到把启示丢掉了,尽量发挥我们的自由来探讨神学,那时人类学神学( anthropological theology ),那是人的思想想象出来的神,而不是启示的神,照我来看不是真正的神学。真正的神学是神本的神知,本于神而知道神的学问( theocentric knowledge of God ),以神为本的启示,发挥对神知识的学问,叫做神学。自由神学最大的一个败坏就是不信神的启示,这是卡尔巴特后来要复原的东西,但卡尔巴特复原的时候还有一些漏洞,他没有办法解脱。
五、你说理性所达不到的地方,有一项是本体界,能否解释一下本体界?
答: 这不是我说的,这是康德说的。康德认为自由高超到一个地步根本是理性所无法企及的。康德说的理性有三个范围,一个叫纯理性( pure reason ),一个叫实践理性( practical reason ),另一个叫批判理性( the reason of critic or judgment ),而本体界乃是这三个理性没有办法够到;所谓本体界,用佛教徒的名称来说就是物如,就是物自体的意思。你看花的时候,看到的是花表现的形象,表现出来的颜色、形状、香味;但花的本身是什么,那叫花本体。
六、你对中正纪念堂静坐有何看法?(编按:发生于一九九零年三月,台北)
答: 我很同情他们,因为这些学生有很高的理想。我常常想学生是普世社会的良心而教会是整个社会道德的良心。大学生常常有有过激的行动,但是从动机来看,许多时候大学生是很纯洁的。这一次静坐连李总统都肯定他们了,了解他们了,我怎么可以不肯定呢?我肯定不肯定和李总统没有关系,因为我第二十年到台湾,这二十年来我体力差了很多,但是我的心志却一点也不差,象从前一样。
二十年前我就觉得许多国大代表有些奇怪,那代表蒙古、甘肃 …… 的,是谁推他们作代表?那时我就感到不太对。二十年来这些人还在作代表,所以这方面实在讲不过去,我感觉这方面我很同情学生。不过并不表示那些人在神的计划里面没有功劳,如果从起初就完全放弃那些国大代表是不能的,因为当时国民政府还是盼望着反攻大陆,可以全国统一。所以保留那些代表以为几年就可以回去;但是留得这么久就有一点不好意思了。最近他们自己决定加薪及延长年限等事,实在太不好意思了。好在他们清楚知道李总统要改革,还投李总统一票,算是收回一点点面子。
我也去静坐了一个多小时,一边坐一边想,注意听注意看,我心里在想着另一个问题:这些年轻人坐在那边,过五十年后会不会比那些老人家好多了呢?不一定!那些老人家五十年前可能比这些年轻人更纯洁也不一定,所以你不要喊“老贼!老贼!”可能你五十年后变成“老老贼!”也不一定,所以你不要骄傲。年轻人很纯洁,盼望以后还是很纯洁,如果你先假设你是不会犯罪的,别人是堕落的,而你是中性的,那么我就恭候你,因为你连这个都不懂,很麻烦。所以求主帮助我们,中国若要有很光明的前途,就要回到神的道。
我刚才说二十世纪甘愿作十九世纪的奴仆,给十九世纪拉着鼻子走,走了一世纪才发现供铲主义不对了,现在醒悟的时候,已经将近二十一世纪了,已经几千万人被杀死了,还是一样走投无路。五四运动喊:“民主!自由!”;六四天安门喊:“民主!自由!”表示这七十年在搞什么?搞来搞去,没有把这东西搞好啊!如果没有把这东西搞好,表示什么?表示人类还没有真正找到答案, If you try many things , why don't you try Jesus Christ ? 教会前面,中国前面的道路,需要有一些人大胆的,不是把马克思搬出来,而是把耶稣基督搬出来,那是一条还没有好好试过的路。洪秀全不行,刚刚秀就不全了;历代的帝王、历代的革命家,轰轰烈烈的起来了,凄凄淡淡的下去了。以纯洁的动机推翻了别人,不久就沉醉在荒淫、宴乐、物质享受同那没有道德的生活里。
孙武为何年老不再兵学,而研究孔学?他对来人很不客气的说:“我不教兵法,兵法与兵学是不一样的,连兵学我都没有兴趣,我研究孔学。”为什么?因为得胜之后,很多人就有了兵学没有孔学,不能治国。打下江山得一大片土地后,就开始宴乐、败坏,结果兵法没有办法医治,枪杆子里能出政权,但不能真正的国泰民安。
七、为什么上帝要造人?
答: 因为他要你问这个问题。上帝造了一个能问“为什么”的人,这是很冒险的,但他就是这样造了人。神造人,要人:第一,代表他管理自然,这是科学的可能。第二,代表他的荣美,这是道德的可能。第三,要享受他的救赎和恩惠就是人的生命的丰盛和成全的可能。第四,要人遵行他的旨意,这是与神同工同行的可能。这是多大的荣耀,多大的权柄!我们可以研究大自然,科学就是把自然当作人类的玩具,来添满我们时间的空虚,使我们做人比较有意义,所以小孩子的玩具是大人做的,大人的玩具是上帝做的。上帝造人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让人在他所造的大自然里面有无穷的发现。
八、人是上帝造的,那么人的一切行为,包括犯罪,是不是上帝已经安排的?
答: 岂有此理!上帝造你给你自由,你把自由误用了以后还要骂上帝?上帝造你,上帝没有计划你也没有用你做犯罪的工具;上帝把你造在一个有自由发挥、自由去做事情的可能性里面。但,自从罪性侵犯人,堕落以后我们沦为“自由只有偏向没有正向”。所以犯罪是人的自由已经有了错误的方向以后,必然产生的东西。而人要去犯罪的时候,是运用了他的自由,但是,人要离开罪恶的时候却是没有自由,人已经没有自由可以胜过罪恶,所以需要救赎。
九、基督徒是否应该去参加示威、静坐?
答: 基督徒应不应该的问题,是看你认识到什么地步,你对这个政府如果不满意,而你的不满意是因你认识的真理被政府破坏,那你为真理的缘故,你就表示对政府不满意,你有权利那样做,但不要把教会拉进去,你以个人的政治责任,可以在神的前面对神负责任,然后对政府表示你里面的动向,因为你是一个有权柄的自由人士,你应该运用你的权柄。每一个基督徒都有政治责任,但每一个基督徒能够随便在政治上不负责。西方的民主以人在神面前的良心作一个基础,这是基督教的影响,而今天东方许多人喊民主,但到底他们所讲的民主是什么意思?他们心中若没有真正的明白,那就很危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