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权、自由、民主、法治，我不是单单的在横面找，在横面永远找不到答案，我乃是在纵面中间找神与人之间的关系，和神在人里面建立的神的形象，怎么样成为人权的基础，这是世界所不能给我们的答案。稍微用普通的常识来思想这个问题，如果我们真要建立一个民主的制度、民主的社会、民主的政权，至少有七样事情要特别注意：

第一样，教育普及， 要把真理教给众人，使人把人的意念表达出来的时候，不是为非真理作见证，而是为真理作见证。凡是没有受教育的民族，很难把民意表达得清楚。所以平民化教育，提高国民教育，使大家真正懂得什么叫作真理，这是民主的第一步。当北京民主运动走到一半，愈来愈接近危机的时候，有许多外国交换学生（ exchange students ）要离开以前，他们很体恤、很同情中国青年的命运及前途，但他们的使馆要他们回去，于是他们就和中国青年很深入、很亲切的交谈，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个机会，其中有这样的一段话：

What do you mean by the democracy? 你们要的民主是什么意思呢？

Do you mean the general election in China ? 你们是不是要全民投票呢？

那个大喊“民主！民主！”的给他一问，马上愣住了，然后回答：不！不是指这个意思。西方的学生再问：“是，那你们为何高喊民主？你们为什么不主张全民投票？”中国学生回答：“因为老百姓尚未预备好。”这个对话就结束了。

六四的时候我人在美国，每天买好几份报纸，每天看几十页的东西，一面看，一面哭，我要清楚知道来龙去脉，我认为这不只是中国的事件，这是人类历史最大的事件之一。后来我想，如果北京那些大学生要“民主！自由！”，若瞪小枰较聪明的话，（可惜他 IQ 不太高）说：“好，决定十天以后全民投票。”你想全民投票会选王丹、柴玲、吾尔开希或再选瞪小枰做头？还是瞪小枰！所以好在那个时候没有民主啊！如果有民主，瞪小枰会成为真正民意选出来的，您懂吗？百分之九十九的农民未曾受过良好的教育，他们根本分辨不出来什么叫作民主，只晓得他父他祖过去为农的痛苦和农奴的辛酸，如今有这样重见天日的日子，是芼择东大救星同瞪小枰小救星所给他们翻身的快乐，所以民意表达出来还是归功于这些某某谠头子。所以我们谈民主，第一样要普及教育。

第二样，需要一个周全的通讯， 周全的通讯是很重要的，所有发生的事情要不偏不倚，很周全、很忠实地传给百姓，百姓需要知道一切有关他们的事件，需要知道得很清楚，然后他表达意念的时候才不会以偏盖全，但这常常是大众媒体和领导份子不能做到，或不愿做到的事情。他们只愿意传播一部分对自己政治有利的东西，所以民间需要更公开的、更为大众的益处，传播那些大家需要知道的新闻，这是很重要的。

第三样，民主需要很诚实的领导。如果不是以诚实作为领导与被领导间的基础，这个民主社会就没有办法建立起来。西方从基督教所领受的最大影响，就是用诚实建立治国之道，用诚实建立治国的人、统治者的人格。当水门事件后，这个破记录用两本圣经宣誓的大总统尼克森，因为水门事件，败下阵来，在电视上向全民宣告辞职的面孔，我现在还记得，我从来没有看见一个人好象失去神形象样式的那副样子，这是因他不诚实的领导所致，而民主是要建立在诚实的领导的基础上。我们要为李登辉总统祷告，求主使他在这个重要的岗位上。可以把基督徒的美德彰显出来。前些日子在中正纪念堂静坐的这些大学生，一面喊口号要民主，一面用非常不民主的态度对付总统，直呼其名，礼仪之邦出这种青年，出这种下一代，我感到很不好意思，但是李总统不在乎，这是他伟大之处。我今天再看李总统去年六月五日怎样向大陆、向全世界声明他对大陆民运的反应，把这些看完了以后，再看他昨天对这些对他不礼貌的学生的反应，作一个比较，我为他感谢主，台湾还有前途！诚实的领导是民主很重要的基础。当尼克森败下阵来以后，无脸见人时，好在有一个不太严谨、比较松懈的接班人宣告不把他拉上公堂，这件事引起百姓对福特也很不满意。到底出过名的人还很值钱，当两个都退休以后，两个都接受日本电视台的访问，访问尼克森的酬金一次是一百万美金，福特只有十万美金而已，十分之一的价值，名人还是有价值，不论你是因好出名还是因坏出名，不过最好是因好出名。他被邀请到北京的时候，北京还是用红地毯来接待他，哇！他好象还是做总统，很高兴的在红地毯上行走。

尼克森这一生有许多奇怪的事情，他本来是反共的，却第一个去找共，当他去找供铲谠头子的那一天我在台北，一九七二年那一天，我在威礼堂讲道，“庄敬自强，处变不惊”，我在那里大喊：“不必怕，依靠上帝！”有人因为我讲错一句话，便告到政府，于是一车宪兵要来抓我，我喊的更大声，结果上帝抓住那些宪兵，使他们没有抓到我。尼克森这个人很奇怪，他坐飞机到北京去，飞机的机号叫作“六七精神”，那个时候才一九七二年，因为六七是美国独立的年号，他过去被甘乃迪打下来，不能当总统，而这一次可以当选如果又连任的话，到了七六年，他再任的时候，啊！过去的失败岂不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竟然两百周年的时候，我坐在王位上，不亦乐乎！为了连任不得不偷听，但神就是不许可他。

尼克森见周恩来的时候，周恩来不和他握手，因为当周恩来一九五二年在日内瓦开会时，伸出手来要和杜鲁门握手，杜鲁门不和他握手，因为中共和美国没有邦交，周恩来受了侮辱，所以就在尼克森到北京的时候用这一招来报复，尼克森伸出手来的时候，周恩来向他挥了一下手，不和他握手，等到见芼择东的时候才和他握手，表示国仇必报。当赫鲁晓夫和周恩来讲话讲得不高兴的时候，马上就拿一个手巾起来打喷嚏，表示不喜欢他的话语，周恩来为了表示报复就把手巾丢掉。当尼克森到了北京，他和芼择东握手的时候，讲了一句历史上最笨的话：“现在世界人类的命运就在我们两个人手里了”。上帝说：“哼！你说什么？一个毛，一个尼，毛尼握全球？”上帝说：“毛尼，毛尼，哦，我记得了！”七六精神。七六年那年尼克森不再作总统，芼择东也得离开世界，世界的历史同人类的命运握在谁的手中呢？请不要开玩笑，神会作弄人的，神很幽默的，尼毛说的话天使记下来，还有四年，还给他们掌握四年，看看如何！不是开玩笑。尼克森的故事讲完了。

后来，芼择东对吉辛格说：“我不明白，你们美国人在闹什么玩意儿，尼克森偷听，这么小的事，弄到每天吵，每天在国会辩论这个事情，每天是头条新闻，这么小的事情！”这句话不是从野蛮民族的领袖口中讲出来的，是从所谓礼仪之邦中国人的口里讲出来的。芼择东在大众面前说：“作总统说谎算什么嘛！这么小的事！”唉！我为他觉得脸红！我告诉你，这里让我们明显地看见民主和非民主政权基础不同在哪里，就在于诚实的领导。

诚实的领导由谁开始呢？又耶稣基督开始！历世历代所有的统治者大多用敲诈、阴险、欺骗、虚假的诺言得位，只有耶稣做领导人的时候说：“来！跟从我！但是你要背十架、舍己，否则你没有资格跟从我！”他讲跟从我的时候不是讲：来！我要叫你发财，你一定不会生病，你一定成功！耶稣是诚实的领导者，他说：“你要舍己，要背十架！”今天这样的道理在哪里？今天这样的信心在教会里讲不讲？今天的牧师们惟恐在位之时教会没有大公可建，就快快把福音卖掉，用妥协的方法讲一些不关痛痒，使人养成自私的心理，以为可以在神面前借着祷告，快快成功，快快发财，这种传道人要把教会带到哪里去？诚实的领导，真理的导师耶稣基督影响了整个西方社会。

第四样，要以公义作根基， 伟大的民主需要很公正的施政，司法、行政要有公正作立场，如果不是以公义作根基，没有一个政权是可以长久的，如果不是以公正作治理的原则，没有一个权威是可以长久的。台湾的民主还需要改进，但是台湾的百姓，我以外来的眼光看，至少你要感谢上帝，你们的领袖虽然不是人民直选的，但至少替人民作了很多事情。世界有几个国家的领袖死的时候，留下六百亿美金给他的百姓，不需要负外债，使人民不需要费很大的辛苦，就可以享受物质？没有几个人！我不是替蒋家说话，因为与我无干。我是神的仆人，如果今天芼择东死了，瞪小枰死了，中国大陆负的债这么多，而台湾一文外债都不负，表示这个政府有为百姓作一些事，不过还不够民主，那是真的，需要再改进。

第五样，民主需要建立在一个很客观的谦虚上面， 所谓民主，因为民是多数的，所以以主观与绝对来强制别人是不许可的，因此客观谦虚就成为民主精神不可缺少的重要因素之一。而许多时候，年轻学生的运动就缺乏这一点，所以有时候在学运中所喊的口号是民主，但在里面的精神不一定是客观的，不一定是谦虚的，不一定是真正民主的，所以要非常小心。基督徒青年要从这些重要的原则里面学习，求主引导，给你应当有的勇敢，不要妥协，但应当有的谦虚，也不要忘记，以后神允许你作民主国家的领导人的时候，你要持定这些从神而来的，神本性中间的美德，作为别人的领导者。

第六样，民主需要有互重和宽容的精神， 民主如果没有互重、没有容忍，民主就不成民主了。当卢梭的书被法国的王朝烧掉的时候，消息传到伏尔泰的耳中，伏尔泰竟然忘记了卢梭和他的许多文化、哲学动向中相反的立场，他写给卢梭一封信。伏尔泰想用理性点燃法国的火，点来点去点不燃，结果卢梭就用感性点了一个火，马上法国革命燃烧起来了，这两个人都是法国革命的前躯，都是对法国革新运动和近代文化思想非常有贡献和启发的人物，但是两个人却走了完全不同的道路。在理性方面，伏尔泰、 d'Alembert 、 Lamettrie 、 Diderot 等这些人形成百科全书的哲学派系，完全用理性用教育文化作出发点；而卢梭是独当一面，独树一帜，自己成为一派的人，他是完全用感性和直觉作出发点，来点燃全民族火花的一个人。有一点象当年 Balakirev,borodin,Rimsky-Korsakov,Glinka 等这些苏联的音乐家形成一派苏联国民音乐学派的时候，柴可夫斯基（ Tchaikovsky ）自己一个人产生另外一个学派。那么从伏尔泰的思想来看，你这个单单点燃感情火花的根本不够理性我绝对不赞成你，但是今天你的书被烧掉，乃是我绝对反对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我反对呢？因为我尊重你是一个有人权、有自由的人，所以，虽然你的书是我反对的，但我也反对把你的书烧掉，因为我容忍你的精神。这是民主精神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他写给卢梭的信，内容是这样的：“虽然你书上所讲的，我不但不同意，只使我回想起三千年前我们的祖宗怎样在地上爬，（因为卢梭是复古主义者，自然主义者，有一点象老子的复古和“道法自然”的那个主义，与理性向前进把理性绝对化的这个运动完全相反。）但是我的思想里面反对对思想自由的束缚，因此你的思想自由的权利应当保留。我反对他们的束缚，他们烧掉你的书，我要为你抗议，因为我容忍你。”我想这个很重要，民主需要有容忍的精神，但是，今天如果民主变成野蛮、破坏行动、泼妇骂街、那就没有多大价值了。你看见今天台湾有这样的情形吗？民主应该是为了爱国，民主的思想怎么可以把国旗烧掉呢？这些行动已经不是容忍，不但不是容忍，已经连自己的跟都不知道了。尊重别人、容忍别人，在别人身上看见好处，甚至在敌人的优点上谦虚学习，这个是伟大人格必备的条件。

第七样，勇于面对错误但却有无穷的信念，要修正到最好的地步。在进步的过程中间不可能没有错误，在修正与继续不断完成的过程中间，不可能没有偏差，但，如果我们勇敢面对错误，勇敢负起责任，我们就是个有大勇的人，这方面北京完全不懂，他们所爱的不是民主，不是民权，不是国家，也不是人民，而是面子，他们为了、面子，死不认错。会认错就会进步，认错时好象是弱者，但只有认错才不会继续成为弱者，才能越来越改进，越坚强，也惟有如此，才会有前途。

以上七点是讲民主精神很重要的基础。